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钝痛顺着太阳穴一路炸开。他盯着天花板那块灰蒙蒙的污渍，脑子里嗡嗡响得厉害，宿醉症状杠杠的。这他妈是哪儿？不是他租的小破单间吗？

他伸手摸了摸旁边，只有一把吱呀作响的旧木椅。再摸摸脚下，是一双磨破了边的布鞋。这味儿……不对啊。他记得自己昨晚是在 KTV 窝囊着，唱到哑了才晃悠回去，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这床硬得跟跟头似的，跟他们公司招待那软趴趴的单人床完全两码事。

林凡噌地坐起来，头痛更深了。他推开窗户，一股带着生锈铁锈味的风灌进来，让他吸了一口，希望能清醒点。窗户外头天有点亮了，但光线很暗，不知道是早上还是傍晚。楼下传来奇怪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用大铁锹铲什么东西，咕咚咕咚的，透着一股子穷逼的调调。

“我去，难道昨晚醉得太狠，爬错厕所了？”林凡嘀咕着，自嘲地拍了拍脸。这状态下，他脑子转得也慢，只觉得这儿挺别扭，但具体哪儿别扭，他又说不上来。

正烦着呢，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一声响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林总监？在哪儿呢？我等你半天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，但林凡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下意识想问他在哪儿等他，下一秒突然愣住了，“我在这儿呢……我靠，我现在在哪儿啊？”

“哦，你刚醒啊？”那人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点调侃，“你小子昨晚喝傻了吧，打电话都忘自己在哪儿了？”

林凡越听越不对劲。他记得这身衣服不是自己的，手腕上那块塑料电子表也是捡的。这味儿，这环境，这手机……不对劲啊！这么一想，他猛地问了句：“你谁啊？怎么知道我姓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：“哈哈，行行行，你小子是彻底宿醉了！我是老王，你新来的助理！”

老王？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 blanked out 瞬间闪过无数画面。他昨天好像……好像被老板黄了，公司要裁员，他这新来的小助理第一个就得走？然后呢？然后他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