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县令的咆哮在衙门里回荡，震得屋顶的瓦片都晃了晃。衙役们互相瞅了瞅，谁也不想做出头鸟，一个个缩在墙角，假装整理案卷，实则竖着耳朵听风向。李牧被两个壮汉按在堂下，背对着县令，脸皮火辣辣的，但神色却很平静。

“王大人，”李牧不卑不亢地开口，“微末小吏，不知大人有何指教。”

“指教？”王县令气得鼻子都歪了，“你擅自关闭县学，停发廪米，还把西门税吏给打了！你这成何体统！来人，上镣铐！”

镣铐“哐当”一声锁上李牧的脚踝，冰冷的铁器让他浑身一颤。但李牧的腰板依旧挺得笔直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冷笑。他在等，等王县令的怒火发泄完，等这场闹剧该收场了。

王县令确实没心思跟李牧磨叽，他今天要是能顺顺当当地抓了李牧，回京师也有面子。他咆哮道：“给我拖下去，关进大牢！等我禀明上头，看你怎么死！”

衙役们架起李牧，往牢房拖。李牧一步一蹭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王县令的脸上。牢房里已经关着几个百姓，看到李牧被铐进来，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李牧对他们笑了笑：“几位，待会儿给兄弟们带点吃的，谢了。”

其中一个老者摇摇头：“我们这里就靠着县衙发的救命粮，你这一关，怕是……”

“放心吧，”李牧拍了拍手，“我待会儿让马厩的人送点干粮进来。”

那老者疑惑地看了李牧一眼，但也没多问。衙役们将李牧扔进牢房就走了，牢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。李牧靠着墙根坐下来，牢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个小窗透进一丝阳光。他摸了摸脚踝上的镣铐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。

“哼，王八蛋，”李牧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你以为抓了我，我就没办法了？”
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盘算下一步。县志被烧，政务被架空，这是好事还是坏事？他突然笑了。好事！这正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，去重新建立自己的势力！他需要军队，需要百姓的拥护，需要一个强大的后台。

他睁开眼，目光在昏暗的牢房里扫过。忽然，他看到牢房的角落里有一块破旧的木板。他走过去，捡起木板，用脚尖在地上划拉了一阵，然后使劲拍打木板，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