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已经是第十次了，他尝试着集中精神，想象自己身体里的什么正在发生改变，但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林峰，脸上甚至多了两道刚被食堂刀削面划过的口子。

“草。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搓了搓摔得红肿的膝盖。这台老掉牙的镜子是他从咸鱼上淘来的，说是能照出人心里的秘密，林峰图便宜入了，结果只有镜框镀层剥落这么个“惊喜”。

他刚从海兵营的操场上摔下来。不是什么天大的事，就是跑圈的时候踩到一块西瓜皮——熟透了的，滑得像没骨头。结果一个趔趄，后脑勺磕在了训练场边的沙袋上。当时就感觉天旋地转，等回过神来，只差没喷出一口带血的奶。

“这届海军，连个西瓜皮都处理不好？”林峰嘀咕着，想起刚才那帮冲过来扶他、嘴里不干不净的同伴。操，自己这副德行，混在海兵营里简直是一种负担。

“得想想办法了。”林峰扒拉拉着嘴角的食物残渣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破纸币，是今天早饭的零花钱。腹中空空，脑袋里更加混沌。好不容易从海兵营溜出来，是为了去新世界那边碰碰运气，结果刚到城市边缘，就差点被一群打劫的小混混抢了钱包。

“操，要死。”林峰越想越气，一拳砸在身后的墙壁上。力道用得猛，墙皮都掉了几块。他踹了踹脚下的地面，硬得跟铁板似的。

“这破地方，连个能落脚的地儿都没有。”林峰烦躁地挠了挠头，视线无意中扫过墙壁上自己砸出的坑。坑边上，有几块砖头有点松动。

“……”林峰眼睛一亮。

他走过去，掰下一块松动的砖头，又捡起旁边半截生锈的钢筋，试着捅了捅墙角的排水管。铁管有点锈蚀，但勉强还能动。林峰把钢筋一头卡进排水管口，另一头抵在砖头上，双手使劲一拉！

“咔嚓！”钢筋卡住了锈蚀的接口，一下没拔出来。

“靠！”林峰低骂一声，用砖头猛砸钢筋的另一端。钢筋终于被砸断，他捡起能用的那半截，又试了几次，发现排水管附近有根废弃的铁丝。

“行。”林峰把铁丝卡进排水管口，双手用力一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