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让孟浪觉得烦躁。他紧了紧怀里那件刚买的、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Esteem Mall门口的玻璃门上挂着一道水痕，像一道丑陋的分界线，把外面湿漉漉的街景和里面亮堂堂的商场隔开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孟浪拿出来看，还是叶灵芸。这次不是消息，是条语音。

“那个……你在哪儿？”是她的声音，隔着电波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

孟浪嘴角咧了一下，对着手机吼了句：“ Esteem Mall门口，淋成狗了。”

语音发过去几秒，那边没动静。孟浪耸耸肩，关掉屏幕，把伞往旁边 stores 的招牌下一甩，那伞估计够不着他了。正想抬脚进商场躲躲，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你！”孟浪指着她，习惯性地想喊两声，但看到她脸上溅的点水渍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“你跑什么跑？我又不是洪水猛兽。”

女孩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，就是叶灵芸。她头发被雨打湿，几缕贴在脸颊上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刚哭过，又不太像。她挠挠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刚才在给你发消息，没看到你回我。你知道的，我手机信号不好。”

孟浪这才注意到她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里面估计是刚买的吃的。他走过去，接过袋子，随手塞进自己怀里，手感还挺软。

“呵呵，”孟浪挠挠头，“我以为你不会出来。我手机 좀 봐。”

叶灵芸凑过来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那个……其实我本来是想问你个事的。”她顿了顿，鼓起勇气，“就是……你信宿命吗？”

孟浪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。“我？我信啥宿命！我连明天的早餐在哪吃都不知道。叶灵芸，你这问题问得太有深度了，我这种俗人哪懂这个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叶灵芸撅着嘴，但眼神亮亮的，“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，梦见我好像认识你，还梦见我们家好像有点……很麻烦的事情要发生。”

孟浪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水珠顺着指尖滑下去。“你这是小说看多了吧？谁家还没点破事儿。再说了，你先认识我，再说梦见我，哪有反过来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