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抱怨声在车里算是惊天动地，但这年头，抱怨两句不代表真就有人搭理。林默压根没回头，他正盯着前方的迷雾出神。雾太大，连几百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，白茫茫一片，跟进了牛奶缸似的。他手心里那块罗盘，指针正疯狂地转着圈，疯狂得像个喝醉了酒的陀螺。

“这鬼天气，”老王又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了点，“咱们这都开进什么鬼地方了？导航失灵了都半天了。”他伸手想碰碰林默，被林默手腕上的能量 bracelet 挡了一下。这玩意儿亮晶晶的，上次在基地里花大价钱弄来的，号称能抵抗极寒，还能感知生命信号。现在倒是真心希望它还能测测方向。

突然，林默猛地踩了一下刹车。车“嘎吱”一声，差点翻过去。老王吓得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捏碎。“干啥玩意儿？！”他吼道，差点把车厢顶盖掀了。

“前面有东西！”林默低吼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老王探头出去，雾太大，他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在车灯照不到的角落里蠕动着。那东西体型不小，轮廓像是某种野兽，但毛色漆黑，像涂了油一样反着光，眼睛是个发光的猩红点，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寒气逼得他舌头发麻，“是熊吧？还是……什么变异的玩意儿？这地方哪来的熊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举起了手里的冲锋枪，对准那团黑影。老王赶紧也抄起了车里的备用猎枪，虽然这枪看着唬人，但在这鬼地方，能打响就是硬道理。

那黑影突然动了，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，几个起跃就撞到了车旁，用那毛茸茸的爪子抓着车皮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车被它一撞，明显晃动了一下。

“开火！”林默吼道。

两道枪口喷出火舌，但那黑影灵活地一闪，子弹擦着它的肚皮飞过，溅起一片雪屑。“嗷！”它发出一声不似野兽的咆哮，那猩红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，四肢发力，再次扑了上来。

“操！”老王眼神一厉，也举起了猎枪，对着那东西的脑袋就是一枪。

“砰！”枪声在寂静的雾气中格外刺耳。黑影应声倒地，但没死，反而翻滚着爬起来，张开血盆大口，露出两根比手臂还长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