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木宇皱着眉，嗓子眼儿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他拿起旁边的水杯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喉咙滑下，总算压下点火气。“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，我这儿正忙着呢。”他手指在键盘上没停，但声音尽量放得柔和。

林猛吐了个烟圈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忙？等你忙完了，地儿都被人撂平了。”

李木宇猛地顿住手，抬头瞪他：“你又怎么没完了？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烟喝酒，上次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少抽点，少应酬，你还真听？”

“我应酬谁啊？”林猛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在嫌他烦，“你以为我乐意啊？钱来得容易？”

“那是你找的活儿。”李木宇放下水杯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满，“我这边忙完手上的项目，就准备回老家看看妈。你呢？还在这儿勾三搭四的。”

“我这是工作。”林猛嘴硬，“钱得自己挣，总不能跟你一样，靠着老爸是吧？”这话一出口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假，但话已出口，硬着头皮说了下去，“再说了，我这儿项目还没收尾呢，你催什么催。”

李木宇被他噎了一下，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又把目光转回林猛脸上：“行，你忙你的，我走了。”

“走？去哪？”林猛把手搭在椅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回老家？那也得先忙完手上的活儿。”

“呵，”李木宇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冷，“怎么，现在觉得我烦了？”

“我没觉得烦。”林猛皱着眉，“就是……你真就这么急着走？”

“我妈那边，等不了。”李木宇把文件保存好，椅子摩擦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你这儿不顺手，就丢一边儿，等回来再说。”

林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送你回去，顺便帮你解决‘不顺手’的问题。”他掐了掐烟，“不过，你得自罚三杯。”

李木宇挑眉：“怎么着？还敢跟我耍酒疯？”

“少废话，赶紧走，”林猛站起身，“等会儿真走不了了。”

两人出了公司，天色已经擦黑，街上灯火通明。李木宇开车，林猛坐在副驾驶，手指时不时掏出来抽根烟，但车窗摇下了一条缝，风一吹，烟味儿淡了不少。

“说起来，”李木宇忽然开口，“我们这回见面，还是因为那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