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烟，我脚步虚浮地往回走，脑子里那股子阴森劲儿甩不掉。昨晚那个梦，现在想起来还一身的鸡皮疙瘩。那东西的眼神，黏糊糊的，跟黏在身上的胶水似的，专门往人心里钻。现在走在街上，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我，那黏糊糊的感觉又上来了。

“又买烟？”老板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点寻常的熟稔。我这耳朵听着，却像被针扎似的。我浑身一颤，猛地回头。老板娘正冲我笑，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，瞅瞅我，又瞅瞅我手里的烟，眼神挺普通，没什么不对。

可我这心里就是咯噔一下。昨晚梦里，小卖部老板娘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，也是这么笑着，也是手里拿着矿泉水。当时我还没在意，现在仔细想想，这感觉很不对劲。

“对，又买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避开老板娘的眼睛，转身往家里走。

刚走出小卖部门口，手机就响了。拿出来一看，是李四。这小子，也不知道借我烟抽，就知道打电话烦我。

“喂，什么事？”我接起电话，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是不是也知道我昨晚那事儿了。

“老王，你昨晚没梦见那东西了吧？”李四大嗓门。

我靠在墙根上，点了点头：“梦见倒是没梦见，但感觉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你呢？你梦见啥了？”

“我梦见我被那玩意儿追着跑，跑着跑着就变成一条狗，还在街上汪汪叫，特丢人。”李四哈哈笑起来。

我听着也觉得好笑，但这种笑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。挂了电话，我心里更慌了。这事儿，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
回到家，我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就坐在沙发上发呆。脑子里全是那黏糊糊的眼神，全是老板娘那句“又买烟？”。我不抽烟啊，我怎么会叼着烟出现在小卖部门口？

越想越不对劲，我决定去找找赵老。赵老是我们这儿的神棍，什么鬼神之说，他都能说上两句。虽然大家嘴上不说，但遇到这种怪事，还是习惯性地找他。

我找到赵老的时候，他正坐在院子里摆弄他的罗盘。看到我，他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下：“老王，有事啊？”

我赶紧把昨晚的事儿跟他说了。赵老听完，眉头紧锁，手里的罗盘轻轻晃动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