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警笛声撕破夜空。不过这次没有惊慌失措的普通人呼喊，只有一片死寂的森林和一辆半掩在树丛后的警车。

老刘发动车子，后视镜里镜片泛着油光，他皱着眉头：“这狗日的破夜。”他蹲在驾驶座边上，叼着烟，掏出根新打火机，火苗蓝幽幽地晃了一下，没点燃。

“磨蹭个啥，赶紧走！”对讲机里传来年轻警员的声音，语气不耐烦。

老刘骂了句娘，点着烟，把火机往旁边一扔。后视镜里，黑暗的森林像张嘴，警车像一口塞进去的骨头，硌得生疼。

报警的是森林管理局的老王，死活不肯相信是野兽干的。老刘闻言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老王平日里神神叨叨的，最近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，天天嚷嚷自己发现新物种，还拍了几张照片，非要送上来显摆。

警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。老刘想起老王的“新物种”，照片上是一个发着冷光的眼睛在草丛里一闪而过。狗屁的物种，估计是野猪，或者是那几只纠缠不清的狼。

到现场时，只有值班民警小张在这儿。小张大概二十五六岁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憔悴，正用根树枝拨拉着什么地。

“老刘，你来了。”小张抬头，看到老刘，揉了揉眼睛，“死脑筋的老兔崽子，磨蹭啥？”

老刘没接话，社会摇曳惯了，ような人吵几句，他心里更踏实。他走到发现尸体的小王那边，那是一辆半旧的越野车，车门敞开着，车灯还能亮。

小王倒在驾驶座上，姿势很奇怪，像是挣扎过，但脖子上没留下明显的伤口。周围没有打斗痕迹，草地上只有几小片干涸的血迹，像是喷溅上去的。法医初步判断，死因应该是失血过多，但死因不明。

“不会是吸铁石吧？”老刘看着那冷冰冰的脸，心里嘀咕。小王是本地人，脑子正常得很，会干出这种“吸铁石”的事？

小张凑过来：“你说老王？不对啊，他不是最怕这个的？”

老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老王之前说过，村里以前有个疯子，总说自己是吸血鬼，后来被送走了。这个死法……天知道。他摇摇头。

“先别管这个，尸体上有暗伤吗？”老刘蹲下身。

小张也蹲下来，指着小王的手掌心：“看这个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，周围还有一圈暗红色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