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蒙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鸡叫了两声，催促着这没睡醒的人。他趿拉鞋下地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「这破夜叫得，跟要人命似的。」林风嘟囔了一句，忘了给自己倒杯水，只顾着吞云吐雾。

「刚睡醒吧？神色都不太好。」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风回头，老刘叼着烟，正看着自己。老刘是所里的大爷，资格老，脾气也好，虽然有时候说话有点冲，但人实在。

「是有点。」林风吸了口烟，眼神放空，「昨晚谁报的警？」

「不知道。」老刘摇摇头，「九公里外的老林家，报警电话是邻居发现的。」

九公里外？林风皱了皱眉。老林家在深山里，住着一对老夫妇，平时不跟外面有啥接触。 обычно 看着挺精神，咋就出事了？

「人呢？」林风掐灭烟头，「伤的重不重？」

「人没了。」老刘语气淡得像嚼蜡，「报案的是老林头的邻居，姓张。」

张大户，林风知道这小子，爱闲聊，也是个酒鬼。半夜起来瞅见隔壁着火，给吓的，这才报的警。

车子拐上山路。晨雾还没散，山里头寒气逼人，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。老刘把暖气开到最大，林风缩在副驾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看着路边的野草。

「你说，老林头会干啥？」林风装作看风景，实际上心乱得很。

老林头是个老实人，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，上山砍柴，下地干活，人老实巴交的，咋突然就没命了？

「谁知道呢。」老刘声音有些嘈杂，「不过，老林头家前的松树林子，最近可不太平。」

松树林子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片老林，没人管的，松树挨得密，人进去一不留神就迷路。前年有个放羊的，进去出不来，最后找到时候人丢了半条命，回来编了个梦游仙境的故事，谁信啊。

车子颠簸着下了山，停在老林家门口。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四周都是松树，烟囱里冒着缕缕青烟，但窗户黑漆漆的，一点光没透出来。

张大户提着个矿泉水瓶子，跟在警车后面。老刘下车，林风也跟着下来。

「张大户，人呢？」老刘问。

张大户搓着手，脸上усть有点发抖：「老刘哥，俺，俺早上起来，瞅见后院树丛里有动静……就，就……喊俺媳妇进来瞅……」张大户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房子旁边的草丛，「俺媳妇说，好像是个女的……埋在那儿……俺，俺怕……就赶紧报的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