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——

老王又来了。

林风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烟头应声缩成一小截，火星噼啪跳了两下，终于彻底熄灭。

他抬眼往窗外瞥了瞥，天色擦黑，外面路段还亮着灯，车流声稀稀拉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。这种时候，寻常案子都歇菜了，搁平时，他早该麻溜儿回房睡觉了。

可现在不行。

门板另一头，老王的声音隔着木板砸过来：

「林风！你小子又忙啥呢！一天到晚就知道忙！正事儿呢，问你点事儿你倒是不见人！」

林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。这老王，一天到晚除了喝酒、吹牛、找他要烟抽，还能干啥？真有其事，早过来敲门了。

但不是现在。

林风坐回椅子上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桌面，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似的翻着今晚处理过的几个案子。

医院那个年轻的医生，被发现死在值班室，身上盖着白大褂，姿势扭曲得像在挣扎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揉皱的纸，上面只有一个手印——抓痕。法医初步判断，死因是窒息，但现场没找到任何打斗痕迹，窗户反锁，门也从里面插上了。唯一的异常，是值班室地上那抹淡淡的铁锈色，像是……划痕？

还有那个老乞丐，死在镇子东头的桥洞下，脑袋开花，血溅了半堵墙。警察问不出个所以然，他生前就是个醉鬼，孤寡老人，认识的就镇上零星几个小贩。发现尸体的是个清洁工，说是早上来打扫看见的，人早就没了。

案子都结了，报告也写完了，可总有点哪儿不对劲。林风捻了捻下巴的胡茬，心里有点毛躁。

「叮咚——」

门铃响了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这都几点了？没有访客登记，谁会在这个时候来。

「谁啊？」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，像是有气无力，又像是刻意压低的：

「……是我。」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
谁？

他打开门锁，走了出去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，看起来三四十岁年纪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躲闪，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，上面沾着点泥土，像是刚从地里回来。她的头发有些凌乱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前，露出一张还算清秀的脸，但此刻却没什么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