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剩三文钱。”

少年阿狗攥着那几个皱巴巴的铜板，站在街角的小酒馆门口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酒馆里暖烘烘的，飘出肉香和酒气，几个穿得油光水滑的汉子正高声吵着赌钱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阿狗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紫的手，把铜板塞进怀里。他今天又空手而归。家徒四壁，爹娘早逝，就剩下他一个半大小子，讨点吃食已经很难。街上的人走过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嫌弃，更多的，是绕道走，生怕沾上什么晦气。

“喂，小子，还不起钱就别想走了！”

阿狗刚想扭头跑，酒馆的木门“咿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骂骂咧咧地出来，手里还捏着几张破烂的纸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，正嬉皮笑脸地戳阿狗的脊梁骨。

阿狗心里一沉，这又是哪来的麻烦？他正想开口骂几句，那壮汉却突然愣住了，目光在阿狗身上扫了一圈，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。

“你……”壮汉指了指阿狗，又指了指手里的纸，“你什么时候欠了我钱了？”

阿狗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他确实没钱，这三文钱，是昨天帮隔壁李婶推磨磨出来的工钱，他留着还要买点米票呢。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，好奇地看过来。两个瘦高个也收起了嬉笑，脸上带着一丝疑惑。

“就是，你小子看起来穷得叮当响，哪来的钱？”壮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嘿嘿笑道，“或者，你是想用这破烂当钱？”

说着，他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往阿狗面前一推。阿狗定睛一看，那是一张画着一只五爪金龙的符箓，边角已经磨损得厉害，显然是用过很多次了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东西？”阿狗皱了皱眉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这是百年难遇的天雷符！你小子偷来的吧？识相的，交出来，再给你三文钱！”

阿狗的心猛地一跳。天雷符？他哪里知道什么符箓，更别说偷了。他只是昨天在乱坟岗捡东西时，从一个破棺材里翻出来的，想着或许能卖点钱，就顺手揣进了怀里。

“没有！”阿狗下意识地否认。

“没有？”壮汉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抢阿狗的怀。那两个瘦高个也狞笑着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