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把脑袋探出门缝，左右看了看，四下里黑漆漆的，就他手里手电筒的光圈在晃。那双皮鞋，鞋尖歪着，像是被人故意踢过来的，又像是自己会动似的，轻轻晃悠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就跟瘸了一样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一个个来挑衅他这社畜的神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迈步走了进去。

打开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把林凡激灵了一下。屋里没开灯，只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背对着他，站在窗边。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正好照在那人身上，把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

林凡借着月光，眯着眼打量着那人。是个女人，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长长的，遮住了半张脸。最奇怪的是，她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动，像是有东西在她背后推她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女人没有回头，声音冷冷的，飘忽不定：“送快递的？”

“快递？”林凡一愣，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像是人声？他强忍着好奇，往前又走了一步，“你的快递？”

女人突然转过头，林凡吓得一个哆嗦。她的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睛是睁着的，但里面一点光都没有，黑漆漆的，像两口古井。

“不是。”女人的声音还是那样飘忽，“他的快递。”

林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月光下，她的手指正指向门外那双皮鞋。

“这鞋……”

“他送来的。”女人打断他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说，这是给你的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。这女人是哪个精分的？幻听幻视？还是他自己嗑药嗑多了？他看了看那双皮鞋，又看了看女人，脑子嗡嗡的。

“你……你说清楚。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女人又往前走了一步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林凡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她的脸很白，没有一丝血色，嘴唇是苍白的颜色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
“这是你的快递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凡的心上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
林凡看着她，看着那双没有眼睛的眼睛，看着她脸上诡异的笑容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，颤抖着手指摸向鞋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