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阳迷迷糊糊睡到半夜，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了。不是邻里间的家长里短，倒像是有人聚在一起喝酒，撞杯声、起哄声乱糟糟地传上来，隔着隔音效果不咋地的墙壁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
这让他有点烦躁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狗改不了吃那什么，离了婚还真是没个安生时候。

“嘿！老刘，你小子在家呢？咋不下来 сыграли？”

是老王的声音，带着点醉意。刘阳皱了皱眉，他跟老王勉强算个熟人，就上次搬家时碰见过一回面，后来 barley 说上几句话。这大半夜的，叫他去干嘛？

“我累了，回来说说笑笑不也行？”刘阳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含糊地应着。

楼下传来哄笑声，好像是老王在起哄：“哟，才刚回来就睡死过去了？老刘，你这出息……”

“算你识相！”老王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喝了太多酒，舌头都打结了，“是这样，楼下几个哥们儿，想聚聚。本来没叫你，可你弟说你在，非要拉你过来。就这么着，你过来呗，别扫兴！”

刘阳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他弟？那货跟他离心离德，除了要钱的时候才想起这个哥字，平时能有多熟？估计是他弟在学校又跟人起了冲突，被叫去当和事佬，无奈之下把电话打给了他这个“长哥”。

“不了，我真不行。”刘阳直接拒绝，“再说，我这架势，去了也得睡在板凳上。”

“哎哟喂，你这人！”老王像是被气到了，“老弟办事，你还真不捧场是吧？行吧，我替你去说你两句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刘阳打断他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老王，你赶紧回吧，喝多了注意安全。”

话音刚落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紧接着是老王醉酒后的嚷嚷：“哎哎哎，老刘！老刘！”

刘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索着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冲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果然，老王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啤酒杯，杯里是红色的液体，估计是红酒兑的红糖水。

老王显然是喝多了，走路都歪歪扭扭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幸好老刘家的媳妇儿今晚加班没回来，不然看见这场面，指不定又得闹腾成什么样。

“老刘……”老王似乎发现有人在猫眼后边，晃了晃手里的杯子，声音含混不清，“今儿高兴，多喝了两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