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，我磨磨蹭蹭收拾残局，那些碗盘碟盏在我手里跟不听使唤似的，掉渣掉渣的。我那是故意的，谁知道呢，就当是给自己找补点面子，毕竟刚才那顿饭，我自个儿都觉得挺丢人的。张萌萌一个人坐在那，面前那碗面条吸溜得更快了，眼角余光都快把我黏住了。我假装看手机，实际上余光一大半都撵着她，是那种有点紧张又有点别扭的撵。走出公司楼道，夜风吹得人一激灵，刚才那点尴尬跟胃疼一块儿被吹散了不少。胃疼是真疼，但我宁愿疼，也不想面对张萌萌那种打量我的眼神。

我拐进附近的便利店，想买瓶啤酒压压惊。冰柜那块儿，啤酒堆得跟小山似的。我随手抓了瓶最便宜的，冰凉的手感顺着瓶身爬上来，挺舒服。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肖哥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有没有空，说新开了家烧烤店，想拉我去尝尝。肖哥是我发小，以前也喜欢张萌萌，不过那是大学时候的事了，听说毕业后来到这座城市，现在在另一家公司当总监。这人嘴巴碎，但够仗义，上次王总那事儿，就是他给我的建议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小纠结。直接回个有吧，感觉太唐突，好像特殷勤似的。回个没空吧，又有点不仗义，毕竟肖哥是真心想带我吃顿饭，就当是给我出气。想了半天，我还是回了个有。肖哥那边秒回，说地方定了，就在城西那家新开的小店。正好，我也想透透气。

路上碰到个顺路的小混混，大概是喝多了，拦住我问要钱。我刚想绕开走，他突然指着前面街角喊："哎，不是你吧？那个吸丹田的！"我一愣，扭头看过去，张萌萌正往这边走，手里拎着个纸袋，低着头快步通过。那人哨声一放，混混却没追上来，反而斜躺在墙角吐着烟圈，冲我勾勾手指："哥，晦气，搞错了。"我烦死了这破事儿，没搭理他，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快步跟上张萌萌。她走得有点心虚，眼神飘忽，手里那袋东西看不清是什么，是买了什么零食还是……

烧烤店人挺多，肖哥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见我立刻招手。我走过去，顺手把刚买的啤酒塞给他。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嘿嘿一笑："哟，还带礼物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