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九正蹲在城墙根底下啃冷馒头，啃得那叫一个香。这馒头是前面守城兵晚上放的哨，大概是饿了，随手揣兜里揣丢了，正好给她送来。她一人分两个，慢慢嚼，咂咂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馒头发扬光大。

周围逛着几个捡拾破烂的老头老太太，闻到味儿，齐刷刷看过来，眼神里全是饿。孟九嘻嘻一笑，把第二个馒头掰了一半，扔给离得最近的老太太。老太太愣了一下，赶紧接过去，颤巍巍说了声谢，赶紧往嘴里塞。孟九看她那吃相，心里直乐，又掰了点渣渣，朝另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丫头扔过去。

小丫头怯怯地接了，缩在墙角就啃，也不管脏不脏。孟九瞅瞅她，啧啧嘴，这小丫头看着可怜，就是皮实。她在城墙上显眼了又如何？底下这些底层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。孟九想这么一想，又掰了小块馒头扔过去。

几个老头老太太纷纷朝她投来感激的目光，有人还主动递了些自家做的咸菜。孟九乐得不行，咸菜是绝配。她边吃边看城门，琢磨着今天能溜进去。

城门侍卫换了新一批，看着就油滑，站得不牢。孟九瞅准一个打盹儿的，蹑手蹑脚就溜过去了。侍卫没看见她，她也没点破。城门一关，她立马切换模式，对着城门内外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新来的？还不知道城里有条龙！老娘就是城里最大的龙，听见没？以后没事别瞎转悠，不然……”她扯着嗓子吼，吓得几个路人赶紧躲远。里面出来的几个小混混估计是他们爹妈派来查岗的，听到动静，撇撇嘴，嘀咕了几句，没敢上来找茬。

孟九骂完，自己也觉得没劲，溜达到市集。今天人多，卖东西的摊子摆得满满当当。她晃悠着，看到一男一女在吵架。女的哭天抢地，男的火冒三丈，唾沫横飞的。

孟九凑过去，扒着摊子边缘听。原来是为几文钱起争执，女人卖花赚了几个铜板，男人死活不认账。孟九听着，觉得这俩人真是晦气。她踮起脚尖，对着那男的对准他嘴巴就扔了块小石子。

男的一愣， proceedings 不干了，转头就追。后面女的也停了哭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孟九早跑得没影了，蹲在巷子口，揣着手看俩人追追打打，笑得合不拢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