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黏糊糊的被子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。林烟江皱着眉，挣扎着睁开眼。视线有点乱，模模糊糊看到床头柜亮着灯，还有一支没抽完的烟丢在地上，烟蒂还在微微发亮。旁边？这感觉不对啊。她下意识想往旁边被窝里钻，结果手伸过去，碰了个空。

空的？

林烟江猛地坐起身，环顾一圈。这是她的房间没错，就是……凌乱得过分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室内一片昏暗，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台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空气中那种让人烦躁的烟味，还有被子里残留的余温，都在无声地证明着什么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昨晚……昨晚她和江慕是在这里度过的。虽然睡得不安稳，但过程依旧是熟悉的。可现在，那个男人不在身边，被子也是温热的，像刚睡过人，可他却不在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慵懒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心虚？

林烟江不用回头也知道，是江慕。她转过身，刚好对上他带着疲惫揉着太阳穴的侧脸。灯光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轮廓，明明是同一张脸，此刻看在林烟江眼里，却总觉得有些陌生。

“醒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还有一丝刻意压住的冷意。

江慕慢悠悠地坐起身，目光扫过她，最后落在地上那支烟上。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，但没有说话，只是重新拉紧了身上的浴巾，遮住上半身。
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烟江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的眼睛。她想起前世最后那几年，也是这样，看似平静的表面下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和疏离。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他刚按灭的烟灰缸边缘，那里还残留着几根烟蒂。

“嗯，有点。”她扯了个谎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，“外面……亮了吗？”

“还没。”江慕走到窗边，伸手拨开窗帘一角。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，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，也驱散了最后那点暧昧不明的气息。

林烟江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适应着光线。窗外，天色晴朗，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