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那叠比砖头还厚的合同摔在茶几上。客厅里烟味、酒味混着吵闹声，他表弟老李正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，“张哥，这单咱们不能再让步了，对方咬死了这价格。”

“让步？我让步让到太平洋去了！”老张扯着嗓子吼，活像个被当枪使的出气筒。旁边他大舅也叹了口气，“老张啊，现在是公司，不是你一个人。得顾全大局。”

顾全大局？老张看着桌上那堆文件，头更疼了。他想起以前扛着相机跑遍西部，对着荒漠草原咔咔拍照，比现在这天天见酒局、签合同的日子有意思多了。那时候 Raspberry Pi 都还贵得吓人，现在随便买个树莓派就能捣鼓半天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让步还不行吗？”老张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太阳穴都要长出瘤子了。他拿起手机，给助理小李发消息：“把那个项目的预算再给我调低十个点。”

小李那边秒回：“张哥，这不行啊，对方都放出风声了，再让步他们就要找其他合作方了。”

老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钱好端端的突然多了起来，怎么花都感觉不对劲。他想起资本论里那句话，资本来到世间，就像狼进入羊群。现在他手里多了点钱，怎么就变成羊了？

“那就按他们说的来！”老张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，心想管他呢，反正钱多得花不完。

老李见老张松口，立刻凑过来拍马屁：“张哥，我就知道您明智！这单要是谈成了，公司利润又能多不少呢。”

老张没搭理他，站起来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和室友穷得只能啃着面包喝凉水，现在突然暴富，就像做梦一样。

“小李，把上次那个软件的开发进度再给我催一催。”老张深吸一口气，回过神来。

小李在电话那边说：“好的张哥，您放心，那软件争取下个月上线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张看着桌上的合同，又想起以前扛着相机跑西部的时候，感觉就像隔了一个世纪。那时候他穿着破旧的冲锋衣，在沙漠里迷路，差点被晒死。现在他穿着名牌西装，坐在豪华办公室里，却比那时候还难受。

“钱这东西，真是害人啊。”老张自言自语，突然觉得一阵荒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