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被老张这一嗓子吓得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往后挪了挪，嘴里嘟囔：“得，张哥您忙，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。

“张总，”中气十足的女声在客厅响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干练感，“您这合同签得挺快啊？是我送来的，还是您秘书安排的？”

老张抬头，差点被呛住。门口站着的女人，一身米色风衣，身形挺拔，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，可那双眼睛转了几圈，就看出不是什么善意。是他前女友，林晓，分手都五年了，今儿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

客厅里瞬间安静了，只有老李偷偷往老张身后凑了凑的动作。林晓是什么人，老张何等精明，自然知道她不是来道喜的。这女人当初和他分手时，说是一心要闯事业，结果呢？听说两年前离婚了，嫁了个有钱人，就在本市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。

“林总大驾光临啊，”老张收敛了刚才的火气，端起水杯给自己倒水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怎么？稀罕我来签合同？”

林晓向前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客厅里散乱的地毯和几乎能淹死人的烟灰缸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王氏那单，你给了多少提成？我的人手调研过，他们出的价格，比你这个还低五百万。你小子，果然会抬价。”

老张嗤笑一声：“林总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抬价了？市场行情就是这样，王氏那是咬死了不松口。再说我这单，可是我表弟介绍的，能不优待？”

“表弟？”林晓挑眉，“你表弟叫老李是吧？我昨天刚见过。他告诉我的，说你每天请客吃饭，哪个客户没灌一瓶酒？这合同签得那么死，你拿什么回扣？”

这女人是真阴啊，老张心里骂了一句。她怎么知道自己这边的规矩，还去问了老李？看来老李这小子，胆子是真肥。

“林总，您来是担心这个？”老张放下水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还是担心我那点提成不够您满意？”

林晓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环顾了一下客厅：“张总，你最近过得不错啊。这房子，这车，以前可没见过你这么阔气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当年是我没本事，跟不上你追求理想的速度。现在，我过得挺好的。倒是你，别光顾着赚钱，把正事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