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书墨手腕轻轻一翻，钢笔“咔哒”一声套回手上，墨绿色的眼眸抬了抬，正好对上程砚看过来的目光。男人刚从外面回来，西装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往茶几前一坐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

“嗯，”程砚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刚从喧嚣场合抽离出来的疲惫，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脸上，“怎么突然想起问我了？”

韩书墨没急着回答，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小口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侧脸轮廓。“没什么，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就是看你今天风尘仆仆的，顺便问问，需不需要我帮你脱 backgroundColor。”

程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解决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没闲着，轻轻敲了敲桌面，“说吧，找我就是有什么事？”

韩书墨放下杯子，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尖，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。“领证去。”

程砚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她，带着点错愕，随即化为一种近乎玩味的笑。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昨天。”韩书墨言简意赅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律师说材料都齐了，问我想不想今天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。”

程砚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，但很快又压抑了下去。“民政局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嗯。”韩书墨点点头，伸手拿起桌上的限量版手机，找到一条短信，屏幕递到他面前，“你看，律师发来的时间。”

程砚拿起手机，扫了一眼，脸色沉了下来。“你一个人……决定好的？”

“是我自己决定。”韩书墨退后一步，双手背在身后，“毕竟，别人都等着呢。”她说着，故意扬了扬下巴，墨绿的眼珠转了转，“再说了，我挺想看看，没有你的日子，民政局是什么样。”

程砚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笑容，心里却莫名一紧。他伸手，几不可察地想要去碰她，最后却只是握了握拳，放回膝上。“行，既然你都决定了，我作为……嗯，名义上的丈夫，总不能你一个人去孤零零地办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