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雅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这已经是第三天，她在这家设计公司干到半夜。论文还没定稿，导师催得紧，客户那边也催得紧，她这小身板实在顶不住。

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，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站起来想透透气。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，空调开得足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城市，车灯像一条条蠕动的虫子。真他妈累，她想。

“嘿，加班呢？”

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程雅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键盘蹬到地上。她转过身，看见一个穿着深色T恤的男生，背对着她，正靠在门框上抽烟。烟头在夜色里亮了一下，像一颗黑色的星星。

“你谁啊？”程雅警惕地问。这公司不大，但也不至于认识所有人。

男生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了点头。“保洁的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看你在这儿挺久了。”

程雅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保洁？看着不像，这人看着就……嗯，看着就不好惹。她转回身，不想跟陌生人说话，但男生好像跟上来了。

“一个人忙成这样？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不嫌累？”

“要你管？”程雅忍不住怼了一句，主要是她当时确实有点烦躁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烟丝在他嘴角晃了晃。“就那么巧，看你不顺眼？”

“那是你的荣幸。”程雅翻了个白眼，说完就走了，心里还嘀咕这家伙是谁，查不到信息啊。这么晚了还晃荡，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？

第二天一早，程雅顶着黑眼圈来上班，坐在工位上就发现不对劲。她常用的那个打印机出了故障，而另一个打印机旁边，站着一个高高的男生，正低头摆弄着什么。那男生……不就是昨晚那个保洁吗？

程雅皱了皱眉，她可没请保洁服务，更没让他动公司设备。她正要过去问清楚，那男生突然抬起头，撞上了她的目光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伸手按下了打印机的按钮。

“喏。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昨天那个沙哑的调子。

“谁啊？”程雅接过打印出来的文件，上面是她的设计稿，“昨晚……是你啊？”

“嗯。”男生点了点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朋友在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