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刚挂，韩文磊就把手机扔桌上，茶杯“砰”一声砸在玻璃茶几上，溅出几滴茶水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胸口起伏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哑。

程雅那通电话听得他来火。不是为什么深情款款，也不是什么患难与共，就追着问他晚上跟谁吃饭，去哪儿玩。他当时正跟哥们儿喝酒呢，随口应付了两句，也不知道她那头怎么就炸了。

“她怎么比我妈还操心？”韩文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真不是说程雅烦人，主要是这事儿让他窝火。他跟程雅认识多久了？也就小半年吧，真正走到一起也没几个月。这丫头平时挺独立的，怎么突然管得这么宽？

他拿起外套，想去酒吧继续。老地方。

刚走到楼道口，手机又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程雅。他皱皱眉，想挂断，又想了想，接了。

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程雅的声音听得出有点委屈：“你生气了？”

“我生什么气？”韩文磊嘴硬道，“挂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程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，“我就是问问，你跟那帮哥们儿……一共待了多久？”

韩文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没多久啊，就喝了点酒，快结束了。”

“快结束了？”程雅拖长了调子，“那你们聊什么呢？”

韩文磊有点火大。“能聊什么？聊聊工作，聊聊生活呗。你管那么多干嘛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好一会儿，程雅的声音才幽幽传来：“我就是……担心你。你最近压力挺大的，又摊上那个项目，别再出什么事了。”

韩文磊心里那点小火苗，“噗”地就灭了。他停了停脚步，感觉有点不是滋味。“我说，程雅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？我们俩不都挺好的吗？”

“挺好的？”程雅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可我觉得……好像不是。”

韩文磊沉默了。他知道程雅心里有疙瘩。上回他跟那个女记者的事，虽然是误会，但程雅一直没消气。现 又这样……他叹了口气。“我说，别想太多，我在乎你，行了吧？”

电话那头，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
“行了，我先走了，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？”韩文磊试探着问。

“……不用了，你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