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释然

韩文磊又在客厅待了半夜。烟抽了半包，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他年轻却疲惫的脸。窗外的城市不睡，车流声像永动机似的轰鸣，他却一个字也睡不着。

手机扔在茶几上忘了关机。程雅打来的那个电话，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。他不是没想过出轨的事，但程雅这声调……啧，真是够了。赢了？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赢了？

凌晨三点，他摸出手机看时间。屏幕亮了一下，程雅刚才又发来一条消息：“韩文磊，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我电话。看来你心里还是我啊，可惜晚了。”

韩文磊盯着那句话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回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生活他妈的怎么就这么一地鸡毛。

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公司，差点被老板看见。林薇这家伙笑得花枝乱颤，凑过来小声问：“文磊，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他强打起精神：“没怎么睡。”

林薇眨眨眼：“哟，昨晚干啥呢？情场失意了？”

韩文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贫嘴。”

林薇吐了吐舌头，也不再多问。这家伙倒是机灵，知道什么时候闭嘴。

中午吃饭，韩文磊闷头吃自己的。林薇突然夹了块肉在他碗里：“吃啊，光吃饭不结实。”

他抬头看她，发现林薇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说 something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嘴角翘起来，“就是觉得你这几天状态不对。你要是……需要帮忙，跟我说。”

韩文磊筷子一顿。林薇这姑娘看着简单，心眼子挺多。她不会是想趁机上位吧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没接话。

下午开视频会议，程雅居然也来了。屏幕那头，她穿着新的连衣裙，笑靥如花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韩总，好久不见。”她声音甜得发腻。

韩文磊心里冷笑一声。他没说话，只盯着屏幕里那张脸，一言不发。

会议结束，同事们纷纷交头接耳。有人小声问韩文磊：“她怎么来了？”

韩文磊懒得解释，直接戴上耳机去卫生间。

镜子里的他，胡子拉碴，眼神混浊。这该死的城市，逼得人连尊严都没了。

出来的时候，林薇正好在茶水间打水。她把水递给他，低声说：“她来了，别太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