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。江少霆又笑了，这回是带着纹路的，像是摔碎了的瓷器，听不出喜怒，只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。“苏家没了，你苏晚晚算个屁。”他偏过脸，嘴角斜勾着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自己看，你还算个什么东西？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苏晚晚心上的小石子，噼里啪啦，疼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颤。

她死死盯着他，死死盯着这个曾让她视若神明的人。可现在，他看她，就像看一只掉毛的鸡，碍眼，恶心。苏晚晚是明白了，她在他眼里，什么都不是。以前那点傻气，那点天真，现在看来，真是可笑得紧。

“江少霆，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在发颤，像是秋风里断了弦的琴，“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”

他想看她出糗，看她绝望，看她像条狗一样在他面前打滚。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眼泪眼眶一包，硬是憋着没掉。她叉着腰，梗着脖子，像个领了任务的泼妇：“那就看谁的命硬！”

江少霆挑眉，似乎觉得好笑，又似乎觉得无趣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，伸手就要捏她的下巴。苏晚晚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还想跑？”他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

“我走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她不想再留在这里，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虚伪的脸。就算死，她也要死在自己选的路！

江少霆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笑声带着嘲讽：“走？能走吗？”

苏晚晚没答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个男人的呵斥和叫骂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？踹我车了？”

“滚，别他妈挡路！”

苏晚晚停下脚步，好奇地往外看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被两个穿着皮夹克的小混混按在地上，脑袋撞着水泥地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男人挣扎着，嘴里骂咧着，但明显占了下风。

“放开我！他妈的，我警告你们……”那男人眼的猩红，像是吃人一样。

其中一个混混吸了吸鼻子，掏出一根烟点上，吐着烟圈：“少废话，钱呢？”

苏晚晚皱眉，这跟自己有屁关系？可看着那男人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。她想起以前，自己也会被人欺负，被人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