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源那张脸又一次垮了下来，像是被戳破的气球，噗地一下就瘪了。他眼圈有点红，这倒是让林晚星心里微微一紧。她不是没良心的人，可都到这份上了，顾源还提什么情分，提什么机会？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假惺惺。

“机会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小刀子一样扎进顾源耳朵里，“顾先生，您以为我是什么人？就因为您当年为了那个江月初，把我当摆设，把我女儿当玩具，现在出点事，我就得巴巴地跟您认错？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像是有点委屈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伤透了的疲惫，“您想想，这些年您对我和孩子算过什么？您连句正经话都找不到，倒是总有借口。”

顾源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苦笑。“晚晚，我知道我错了，以前是我不懂，被那小贱人迷了心窍……我后悔了啊，真的后悔了！我只想弥补，只想要回我们以前的日子……”

林晚星嗤笑一声，打断他：“您拿什么弥补？您把我的青春赔回来了吗？把舒舒的童年还给我了吗？顾先生，您很会演戏，比电视上的小三还会哭。可我看着您这副样子，就觉得恶心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软了下来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：“顾源，我累了。真的累了。舒舒现在才这么点大，我不想让她在一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背叛的家庭里长大。您欠我们的，一辈子都还不清。所以，您别再提什么机会了。您有您的江月初，我有我的舒舒，我们各走各路，桥归桥路归路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顾源那张虚伪的脸，转身拉起舒舒的手，往门外走。舒舒好像没意识到爹地怎么了，还在好奇地看着那个哭丧着脸的男人，指着他的鼻子喊：“顾源，你怎么了？你不准抢我妈妈！”

顾源僵在原地，看着林晚星和舒舒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门口，只留下一扇冰冷的木门对着他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都咽了回去。泪水终于忍不住，顺着脸颊滑落，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他家就这德行了。

林晚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里，舒舒已经坐在沙发上，小脸皱巴巴的，显然是被刚才的争吵吓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