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金属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，程曦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，门开了。她晃了晃脑袋，外面阳光有点晃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。屋里没人。贺新乾那座空着，电脑屏幕亮着，页面还是他之前做的那张设计图，中间划了几个红色的叉。

程曦走到他座位旁，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，鼠标在他没动过的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屏幕依旧是他惯用的桌面背景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张被划得乱七八糟的设计图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人走的时候倒是挺干干脆脆，连个招呼都没打，东西也不收拾。

她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打算在这张熟悉的桌子上多待会儿。そろそろ下班了，她站起身，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弯腰收拾桌面上的东西。抽屉里散落着几张设计稿，还有几支没用完的笔。她随手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抽屉里，顺手把抽屉关了。

出门的时候，路过茶水间，她习惯性地进去接了杯水。水龙头的声音吵闹，她接了一杯，走到电梯口。电梯等了半天，才慢悠悠地下来。她按了 downstairs 按钮，电梯门开了。

楼道里有点脏，她皱了皱眉。上次好像没这么脏过。她加快脚步往楼下走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。

回到家，她累得连晚饭都没心情做，直接躺在沙发上。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，是贺新乾发来的微信：“住哪儿？明天我接你。”

程曦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没动。她点的不是附近，是郊区的一个度假村。她当时随手抢的优惠券，根本没打算去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，心里有点烦。

她在对话框里打出两个字：“没空。”

然后，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闭上了眼睛。明天再说吧。她心里想着，但明天的安排已经排得满满当当。她今天已经够累的了，不想再跟贺新乾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。她是独立女性，有自己的生活，不想被任何人拖累。贺新乾是个有担当的人，这点她承认，但两人之间的缘分，她不想再深究。

她闭上眼睛，努力让自己入睡。但心里的事情像一根刺，扎得她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