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茶杯差点没拿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喘出来，胸口有点发闷。贺新乾这小子，真能拿捏人。明知道她盯手机盯得紧，还搞这么一手“上班去了”的即时消息，像不像小猫揣手手晒太阳，心里有鬼呢？

她盯着屏幕亮着的白屏看了半天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昨晚那晚的事影。那事儿吧，说得难听是贺新乾钻了空子，说得隐晦点，就是她程曦自己识人不清。结果呢？她像个傻子似的被卖了还帮人数钱，最后落得个两头受气。男人，尤其是贺新乾这种看着挺“靠谱”的，永远长不大。

“靠！”她咬着牙又骂了一句。

旁边桌子的小李抬起头，一脸“看傻子”的表情。“曦姐，又咋了？贺总又惹你了？”

程曦眼睛一瞪：“去你的！”骂完又觉得不自在，摸摸脸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不是啊，主要是自己脑子不清醒呗。谁让贺新乾那张嘴长得那么带劲儿，平时看着挺稳重，一上床就……呸呸呸，她现在想这些干嘛。

她拿起手机想回个“嗯嗯”，手刚碰到屏幕，贺新乾的消息又追来了。这次是一条语音。

“那个……”贺新乾的声音有点磨叽，估计是刚在路上打完电话，“昨晚……我喝多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到底是舍不得回。程曦盯着那提示音响了半天，最后把手机晃了晃，作罢。她心里翻江倒海，头号念头是：烂醉如泥算什么本事，顶多说明自己魅力大，但也说明他自控力差！第二念头是：反正她心里也清楚得很，别拖了，早痛快早解脱。

她端起旁边同事递过来的咖啡，闷头灌了两口。苦，跟 ruin 了似的。程曦皱着眉，咖啡都快喷出来了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公司楼下炸街车的大喇叭突然响了，震得人耳膜疼。程曦坐直了身子，看着窗外。现在但凡公司门口有点风吹草动，都跑不了那帮年轻学生，估计又是搞什么“新潮活动”。

她没在意，拿起手机就开始刷朋友圈。翻着别人晒的旅游照、宝宝照、宠物照，没一个让她提起神的。点开贺新乾的，只看到他转发的一首歌的链接，除此之外空空如也。程曦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这小子倒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