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茶杯差点没拿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喘出来，胸口有点发闷。贺新乾这小子，真能拿捏人。明知道她盯手机盯得紧，还搞这么一手“上班去了”的即时消息，像不像小猫揣手手晒太阳，心里有鬼呢？

她坐着没动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不急不躁。这种小把戏，早被她摸透了。贺新乾这人，看似一套一套的，其实根子里的那点小心思，她看得比谁都清楚。无非就是觉得她烦，又懒得明说，就使这种雕虫小技来敷衍。
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一条微信语音。程曦挑了挑眉，也没点开听。这小子是嫌她烦不够，现在连语音都使上了？她就不信，这小子的 verbalexpressio 能有多少花样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贺新乾端着个保温杯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他身上还是那股子淡漠劲儿，好像刚才那几声微信提示音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
“怎么，还没走？”贺新乾走到程曦身边，伸手想搭她的肩膀。

程曦躲开了，没看他，“忙着呢，不走了。”

“我看你坐在这儿挺无聊的。”贺新乾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仰头喝了一口，“给你带了点咖啡，提提神。”

“谁稀罕。”程曦没好气地说，“本姑娘精神好得很。”

贺新乾笑了笑，没再勉强她。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的那点意思，程曦能不明白？无非就是觉得她烦，又想用吃的来缓和关系。

程曦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“忙着呢，下次吧。”

“下次？”贺新乾挑了挑眉，“你这‘下次’是哪年？”

程曦没说话，正好这时，有同事过来找她，她就借机走了出去。

她走到走廊尽头，深吸了一口气。贺新乾这人，真是让人琢磨不透。以前他至少还有点直接，现在倒好，使起这些弯弯绕绕的招数。以前他至少在她面前，还能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。现在倒好，连那点温柔都收了起来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搞得跟个假人似的。

程曦靠在墙边，摸出手机。贺新乾的消息还在屏幕上亮着，她没点开听。她倒要看看，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
她甩了甩头，把手机放回包里。贺新乾还是那个贺新乾，变是变了，但变来变去，还是那个他。只是自己，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