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 金属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程曦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，门开了。她晃了晃脑袋，外面阳光有点晃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。

屋里没人。贺新乾那座空着，电脑屏幕亮着，页面还是他之前做的那张设计图，中间划了几个红色的叉。程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要不是刚来公司，她真想当场拍死他。

她磨磨蹭蹭走到他工位，弯腰抄起桌上的记事本。扉页上，一笔龙飞凤舞的字迹：“请勿打扰。” 下面是“贺新乾”三个字，力透纸背，看着就欠收拾。

程曦嘴角抽了抽，翻开第一页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代码和设计草图，旁边还画着各种幼稚的简笔画，只有一个词反复出现——“不行”、“太难了”、“放弃吧”。

程曦捏着笔尖，愣了十秒钟。心里那点不爽，莫名被消了半截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拽，原来也这样。

她正准备收走本子，眼角瞥见旁边桌上有个小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颗鸽子蛋大小，形状像颗小星星的紫水晶。盒子下面压着张小纸条，“下午茶时间，办公室见。”

署名，幼稚得像个小学生：“小可爱”。

程曦：“……”

她把本子和水晶都带走，顺手把他的杯子擦了擦，又倒了杯水放上去。动作挺机械，像在处理一堆垃圾。

走出办公室，她碰到苏雯，那丫头眼睛尖得很，立刻发现了异常：“哟，程曦，贺大少爷今天不在啊？”

程曦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路过茶水间，她鬼使神差地往贺新乾桌子那边瞥了一眼。刚才那颗星星水晶，被他放在电脑屏幕边上，阳光一照，亮晶晶的，晃得她眼睛微微发酸。

她转身快步离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人就是矛盾。明明处处针对她，却连个水晶都偷偷留着。她程曦是什么人她不知道？就这点小心思，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
下午茶时间，她特意绕开贺新乾那桌。刚坐下没多久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，今天这小子是铁了心跟她过不去？

结果扭头一看，是她那冤种助理小杨，正一边咳嗽，一边装作镇定地喝水。旁边，贺新乾坐得笔直，像根竹竿，正低头看着pad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