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金属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程曦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，门开了。她晃了晃脑袋，外面阳光有点晃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。屋里没人。贺新乾那座空着，电脑屏幕亮着，页面还是他之前做的那张设计图，中间划了几个红色的叉。

程曦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图她熟，上周交设计稿的时候贺新乾就提了些修改意见，后来就没再提过，估计是忘了吧。她踢了踢桌腿，心里有点不爽，但更多的是茫然。这男人，到底在想啥？

她转身准备走，办公区喊她的声音传来。“曦曦，你忙完了？”同事方莉拿着文件过来，笑嘻嘻地问道，“下午茶，走啊。”

“不了，我得去趟公司。”程曦摇摇头，“手上有个急活儿。”

方莉扒拉着文件看了眼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还真挺拼的。跟贺总闹别扭了？我看他这几天都没来公司，朋友圈也删光了定位。”

程曦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没有的事。他可能是忙。”她不想节外生枝，这办公室里，谁不知道她和贺新乾的过节。

方莉还想再说，程曦摆摆手：“我正好要去送个文件，先走了。”她不想被人看出来端倪，心里那股无名火翻滚得更厉害了。

回到自己办公室，程曦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情绪。她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文件，但心思却飘忽不定。贺新乾那座空着，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。他到底去哪儿了？

下午五点多，程曦刚把手头的工作收尾，办公区广播开始播放下班音乐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贺新乾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躲闪，显然刻意回避着什么。

程曦没说话，也没抬头，继续整理桌面上的文件。贺新乾在她对面坐下，杯子轻轻碰到桌沿，发出轻微的“叩”声。

“那个……”贺新乾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道，“我下午去了趟医院。”

程曦动作一顿，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：“谁病了？”

贺新乾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拿起桌上的纸巾，擦了擦手：“我妈……小中风，没事，已经在做康复治疗了。”

程曦心里一紧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抱歉，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