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课还早。李成旭叼着烟，在宿舍楼下转悠。这烟味儿是真冲，一股子不知道什么草料味儿，呛得他眼睛直痒痒。老陈说这是纯天然，提神。李成旭肺活量是够，可抽这么烟，感觉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一抽一抽的，看着都恶心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刘美支发的微信，一个笑哭的表情，配字：“在干嘛呢小心被抓包。”

李成旭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：“等死呢，你。”

“啧，你这张嘴。”美支回得快，五分钟内就甩过来一段语音，声音还带着点笑，“楼下抽烟呢？陈浩那傻缺又在跟你吹牛逼说他家烟多纯天然了吧？”

李成旭听着语音，嘴角咧开一个弧度，笑得有点坏：“是啊，纯天然，纯天然到让我怀疑生命起源。”他指了指烟，“喏，这是老陈的‘生命起源计划’。”

“切，你自己不也抽？”美支顿了一下，声音压低，“晓婷问你借笔，你怎么不借？”

李成旭挑眉：“她借什么笔？原子笔还是导弹？”

美支在那边气笑了：“你少贫！就是一支笔！”

“哦。”李成旭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没带。”

“行吧你。”美支声音淡了下去，“我不等了，上课了。晚上食堂见？”

“行。”李成旭掐了烟头，朝教学楼走过去。烟屁股在地上捻灭了，火星一闪，很快熄灭。

李晓婷坐在第一排，低着头看笔记本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李成旭走到她旁边坐下，她没动静。他就把书包扔在桌子角，发出“砰”一声轻响。

晓婷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笔……”

“我哪儿知道你缺笔。”李成旭往她桌面上扫了一眼，捡出两支笔，一支自己的，一支圆珠笔，“喏，你的。我的笔芯没水了。”

晓婷伸手拿过去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

“谢啥，”李成旭呲牙，“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基本操作。对了，你跟美支咋回事？她俩最近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。”

晓婷把笔塞进笔袋，手心有点出汗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真的没事？”李成旭凑近了点，她立刻往旁边缩了缩，“你俩上次吵架，她给你带的橙子汁，她亲口跟我说的，你喝了吗？”

“喝……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