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她上辈子一定是烧了 gì đó 大功德，这辈子的投胎才这么顺当。顺当到让她懊恼，顺当到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。

飞机降落在林薇 hometown 的土路上时，已经是傍晚。夕阳把天边烧得通红，像泼了颜料。候车亭里没几个人，她拎着 trusts to 大包小包的行李，活像个逃难的。

车子颠簸了好久，林薇才闻到那股熟悉的草木混合着泥土的味儿。车一停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让她眯了眯眼。气味对了，但周围静得邪乎。

司机师傅掐了个烟头，懒怠地说：“村口左手边那个歪脖子槐树，就是你们家了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下车。这路她熟，小时候年年走。可现在回去，路边的狗吠得少了，田坎边上长着的杂草却更肆无忌惮了。还没走近槐树，一阵浓浓的酒味混着汗味就飘了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莉嘛！可算回来啦！”

一个穿着背心、露出臂膀上纹身的女人噌地一下挤过来，拍了拍林薇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林薇被撞得趔趄了一下，手里的包差点掉。

“姐……阿兰姐……”林薇勉强挤出个笑脸。

那叫阿兰的女人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神吧唧吧唧的。“哟，长本事了！比以前水灵多了！”她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拧林薇的脸蛋。

林薇躲闪不及，被拧得唔了一声。她知道阿兰是隔壁村的，以前和自家关系好，现在被她男人给跑了，听说跟人去南方开了夜店。

“行了行了，姐，我刚到。”林薇往后一缩。

阿兰嘿嘿笑了两声，又凑近了些：“听说你回来接手那老宅子？啧啧，可惜了，就那几亩薄田，费劲巴拉的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爹是回来前半年的，留下信说身体不行了，让她回来看看村里的老宅，再把那几亩地给撂了。她哥在国外，实在不方便。她以为接手老宅是板上钉钉的事，没想到阿兰会知道。

“是啊，地少，人还多，实在没什么搞头的。”林薇随口应付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接下来的话圆过去。

阿兰听了，反而兴趣更浓了：“搞头啊？咱村那堆烂铁，你也想碰？”

烂铁？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那堆铁可不是一般的铁疙瘩。那是爷爷辈传下来的农具，有半旧的播种机，有吱呀作响的打谷机，还有几个锈得鼻孔都长毛的铁疙瘩，扔在老宅院角落里，风吹雨淋，跟垃圾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