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林小屿把自己锁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。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胸口闷得慌。今天……今天绝对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耻辱。

下午开组会，她汇报方案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PPT卡了半天，最后更是被总监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一顿，说她这种新人简直没救了。散会后，几个老员工阴阳怪气地笑话她，说她就是块烂木头，根本不适合干这个。

林小屿像个受了惊的小兽，缩在角落里，眼泪憋得眼睛发红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前任发来的消息：“终于不用和你一起开会了，晦气。”

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狠狠掐灭了屏幕。她不是第一次分手了，但每一次的理由都像是在抽她的骨髓。前男友觉得她太傻，别人觉得她太笨，连她自己都觉得……自己就是个废物。

“林小屿，你醒醒啊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炸开。

林小屿吓了一跳，猛地坐起来。男人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，眉头微蹙地看着她。灯光下，他的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。

“你谁啊？滚出去！”林小屿声音发颤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生怕他是来继续嘲弄她的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把杯子递过来：“冷静点。喏，热饮润润喉咙。”

林小屿下意识接过，热可可的甜香混着奶香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她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窝里，那里面像是结了层冰，却意外地映出了她的影子。

“苏衍川，是你？”林小屿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个男人是她的顶头上司，也是她暗恋了三年的大神。传说中冷酷无情、智力超群、代码写得出神入化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他对谁都提不起兴趣，除了偶尔怼人。

苏衍川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几秒后，他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“听说你今天被骂惨了？”

林小屿脸“唰”地红了，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总监大人。”

“错？”苏衍川嗤笑一声，“你那PPT做得跟幼儿园大班孩子画的画似的，当然要被骂。”

“可……可我尽力了啊。”林小屿声音细若蚊呐。

“尽力？”苏衍川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林小屿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干这个，但你要是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学不会，就别硬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