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推开门，咖啡店暖气开得足，但空气里飘着浓郁的焦糖香，让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五年没回来了，原来这家“遇见”依然开在街角，招牌上的霓虹灯还闪烁着昏黄的光，只是玻璃擦得锃亮，倒映出她眼底的疲惫。

柜台后，老王正哼着小曲给客人拉花，听到动静，他抬头咧嘴一笑：“哟，美女，又来喝糖水？”

林晚被他突然的调侃吓了一跳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，低声说：“……老王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哈哈，我还以为你跑了呢。”老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递给她一杯刚做好的卡布奇诺，“喏，免费续的热可可。”

林晚看着他眼角的皱纹深了些，笑容不变，接过杯子时指尖却触到杯壁上温热的触感。她想起五年前，也是在这个位置，她和沈默第一次约会，他低头吹开她杯里的热气，说：“晚晚，咖啡不能放糖。”那时候她觉得他给的备注一定比天上星星还多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林晚搅了搅杯子里的奶泡，没忍住问出口。

老王搅着糖勺，头也不抬：“妈的，不干这还能干嘛？总不能让沈大老板随便找个地儿找你。”

林晚心头一紧，盯着他画拉花的动作，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，老王口中的“沈老板”是沈默，是她前男友，那个五年前说爱她却头来无踪的男人。

“你见过沈默？”她还是忍不住追问。

老王手一抖，画歪的糖珠在奶泡上滚成了个奇怪的形状。“见过啊，上个月还来买过杯拿铁。”他随口一提，又补了句，“不过美女，听好了，他心里装着别人，你可别往里扎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差点把杯子摔在地上。她猛灌了一口咖啡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烫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涌。五年了，他居然还单身？而且……想知道她和谁在一起？

这家店似乎什么都知道，关于沈默的消息总是比她想象的更灵通。

“谁啊？你认识？”林晚故作镇定。

“不重要。”老王把画好的杯子递给她，“你自己看看，像不像你？”

林晚凑近，忽然笑了：“王师傅，你这手艺越来越差了。”

老王不服气：“才不差！喏，脸是笑着的。”

林晚盯着糖珠做成的笑脸，那双眼睛像是在嘲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