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搅动着杯子里的焦糖，勺子刮到杯壁发出刮刮的轻响，像是在给凝固的思绪刮毛。五年没来这家店了，但味道没变，连空气里那种熟悉的烘焙甜香都还在。她晃了晃头，试图把那些纠缠了五年的画面甩开。

五年前，她和陆子昂坐在对面，他当时总是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说林晚是只猫，慵懒又带刺。那时候她嗤之以鼻，觉得他太轻浮。后来呢？后来她把整颗心都掏给他，结果呢？就被他伤得体无完肤。分手那天，他送她回家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说她太闹，抓不住。闹？她当时怎么没觉得呢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，发件人号码是空白的：“还是喜欢喝焦糖拿铁吗，记得加双份奶。”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瞌了一下。谁会记得这种事？她心不在焉地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
服务员走过来，轻声问：“还需要点什么？” 林晚摇摇头，站起身。外面的风还是那么冷，她裹紧了围巾，呵出的白气在眼前氤氲开来。陆子昂现在怎么样了？有没有新女朋友？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，每次答案都像针一样扎心。

走到街角，她习惯性地想拨个电话，手到了嘴边又停住了。何必呢？他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光了。林晚低头踢了踢脚下的落叶，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飞起来，落在她鞋尖上。她抬起脚，叶子被风卷走，没影了。就像那些年的感情，抓不住也留不下。

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，她看到一家花店。玻璃橱窗里，一束粉色的风信子正在开得正好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老板是个年轻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极了五年前陆子昂的笑。

“想选什么？”老板问。林晚想了想，指着那束风信子：“这个。” 店老板笑嘻嘻地打包好，递给她一个袋子。走出花店时，冬日的阳光突然洒下来，暖洋洋的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云很淡，风也小了。

回到家，她把花插进花瓶，风信子的香气混着咖啡的余味飘散在空气里。她突然觉得，五年是挺长的，长得好像还没来得及开始，就结束了。但也不是全无收获，至少她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，不想要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