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又刮了一下，发出“刺啦”一声。林晚手一抖，焦糖渍在杯壁上一道一道，像极了她这几年的心情，坑坑洼洼全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褶皱。她盯着那片焦黑的痕迹，想起五年前，也是在这家“暖光甜点”，江屿递给她一杯同样的焦糖拿铁，说味道比她甜。

现在，杯里的焦糖已经没了，只剩下几缕凝固的焦糖丝悬浮在冷掉的牛奶里。林晚把勺子“啪”地一声放回桌上，玻璃杯底跟着一震。店员小姑娘探头探脑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看见她，眼睛一亮：“姐，新来的邻居好像搬来了，送点东西给他们吧？”

林晚头也没抬，只哼了一声。小姑娘识趣地退了出去，回到收银台继续摆弄她的芭比娃娃。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起身付了钱。推门的时候，正好撞见一个黑影闪过。她皱皱眉，这层楼是老式公寓，没有电梯，谁这么碍事。

“抱歉抱歉，没看路。”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。林晚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拎着个纸袋，弯腰捡起地上林晚掉落的手机壳，递给她。

手机壳上印着一只慵懒的猫，粉扑扑的，倒是挺配这家店的调调。男人嘴角微微上扬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林晚接过来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一阵微麻的电流感。她想起五年前，江屿也爱笑，笑起来眼睛也弯得像月牙，但那笑容里，藏着让她心惊肉跳的冷漠。

“谢了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说话。他挠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……我是四楼新搬来的，姓陆。路过，看见你站在这里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暖光甜点，很久没见了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不是第一次遇到江屿身边的人用这种语气说话。她把手机壳往兜里一揣，转身：“陆先生，小心点，别又摔跤。”

男人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愣在原地。林晚走到楼梯口，手刚握住冰凉的金属扶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。她回头，看见男人快步跟了上来。

“等等！”男人喊道，声音比刚才洪亮了些。

林晚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