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方白，你到底是谁？”夜风里，老王的声音有些发颤。他坐在那家开了十多年的小面馆门口的塑料凳子上，面前摆着半碗挑花了的阳春面，辣油泼得跟下过一场雨似的。对面站着的男人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风衣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鬼鬼祟祟地往街角躲。

这是老王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。这半个月来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像块石头掉进了平静的江城，搅得人人神经紧绷。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，只知道他住在城东那栋废弃多年的老楼顶层，白天总关着门，晚上十点后准时出门，像条游荡的狼。更邪门的是，他出手阔绰，但只买最便宜的东西，有时候甚至直接把现金塞给老板，说不用找零。

老王是江城的老居民，街坊邻居都熟得能掐着点说对方 flaw。这半年来，他眼瞅着几个小混混被这叫“东方白”的家伙连扇带踹地赶跑了，连地头蛇瘦猴都对他毕恭毕敬。可越是恭敬，老王就觉得这人不地道。尤其前几天，他亲眼看见东方白从老楼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行李箱，鬼鬼祟祟塞进一辆出租车，直奔城西的方向。

“王大爷，您怎么还在这儿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了老王。他抬头一看，是隔壁水果摊的王婶的女儿，小莉。她抱着个刚买的水果篮，笑嘻嘻地走过来。

“我在这儿等东方白呢。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这小子欠我两百块钱，说下周给我，这都半个月了，压根儿就没影儿！”

小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王大爷，您太小心了。人家是大人物，哪顾得上您这点小钱。再说了，人家不买您的账，您跟人家计较什么？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听隔壁服装店的小张说，东方白是个画家，以前在南方很有名的。”

“画家？鬼扯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我瞅着像条骗子！再说了，画家还干这种不开眼的事？前天还看见他蹲在公园雕塑底下，对着那石像指指点点，像模像样地摆姿势画画，结果第二天人家雕塑就少了一条胳膊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！”

小莉的眼神闪了闪：“王大爷，您别不信。我表哥以前跟东方白在一个画室待过，好像是叫‘无界’，他跟我说过，东方白以前是个天才，就是后来跟人闹掰了，才消失这么些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