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一抖，抹子里的水珠子噼里啪啦砸地上，他刚想脚底抹油溜走，办公室门准时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林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进来，头发上还别着个嫩绿色的发卡，眼睛像鹰隼似的在他那片狼藉的地板上扫了一圈。

“这谁干的？”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老王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抹子也扔出去。他赶紧躬身：“林总，这不是我……”

“不是你？”林薇挑眉，目光毒辣地扫过来，“公司大管事的，地板这种小事儿还要我亲自来？还是说，你们部门最近……预算有点紧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这味道，淡淡的，消毒水混着……柠檬水？挺独特的。”

老王汗毛倒竖，心想完犊子了。林薇这人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实际刀子嘴豆腐心，但发起飙来能把天花板掀了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林总，我们清洁阿姨，就是手艺……不太行。”

林薇冷笑一声，没再多说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。那动作标准得像踩在点上的猫，落地悄无声息。老王看着她宽肩窄腰的背影，心里直发毛，感觉厄运就要来了。

“明天早上九点，带上财务报表和销售数据，我会议室见。”林薇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老王心上。

“啊？现在吗？”老王差点没站稳，“林总，这……”

“马上。”林薇头也没回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还有，老王，我不喜欢看到地板有水渍，更不喜欢看到员工慌张。赶紧收拾，否则这‘优秀员工’的称号，就得改改了。”

老王如蒙大赦，脚底抹油似的溜出去，顾不上手上的水渍，抓起拖把就一阵猛擦。心里把我骂了一百遍，这破公司，摊上这主儿，真是……活该。

他刚把卫生间门口的水渍擦干净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一看是老同学赵四海，他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哟，老王啊，听说你们公司要黄了？”赵四海的声音透着一股幸灾乐祸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还能怎么知道？我那个远房侄女在你们公司当实习生，就盼着赶紧把简历投出去呢。”赵四海拖长了音调，“啧啧，听说那个林薇，跟ху一样狠，本来不就快撑不住了，这下彻底完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