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我说，你这人都跑哪儿去了？我等你好一会儿了！

手机屏幕上，弹幕滚得飞快，全都是认识我的。对我喊“哲哥加油”，喊“我们相信你”，还有更无聊的，刷屏要红包、要抽奖。我瞅瞅这手机屏幕，吧唧一口，把手机扔给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还有完没完？”我揉着太阳穴，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。这都多少天了，我算是明白了，这粉丝，是真不能惹。你说你点个直播，本来就是个娱乐自己，打发时间，谁知道这玩意儿一开播，就彻底没了玩儿处。

“李哥，这是最新赞助商送来的水，”助理小王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连坐都没坐，就站在旁边，生怕说错话。

我接过来，拧开盖子，灌了一大口。这运动水的甜味还真是齁得慌，以前在家，我连瓶饮料都舍不得多喝，现在倒好，一天下来，嘴都刷秃噜皮了。

“林总那边催了，说晚上那个新品发布会，你一定要准时到。”小王小心翼翼地说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，怎么，这商场开到天上去了，非要半夜三更才开张啊？”

小王赶紧陪着笑脸：“李哥，这不是赶巧嘛，正好您直播那天，他们公司正好要发布这个新玩意儿，说是想借您的热度，一箭双雕。”

我听得直摇头，这年头，为了赚钱，捂着良心做事的都少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我倒是有点好奇，那个林总，才是真有钱的主，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他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到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晚上几点啊？”

“晚上七点，您看行不？”小王问。

“七点？”我差点把水喷出来，“我走路上就得俩钟头，早点出发，我怕路上堵。”

小王也是一愣，随即赶紧说：“李哥，我安排车去接您，保证不堵车。”

我这才点点头。坐公交地铁回去取车，这路，我熟得不能再熟。以前ulating上下班，就喜欢坐公交，一个人看着窗外，琢磨事儿。现在倒好，这公交、地铁上，全是拿着手机，偷偷瞄我的人。有时候，他们甚至能把我挤到站外去。

“哎我说，哥们儿，你看那边……”一个打扮时髦的小伙子指着我的方向，对身边的朋友说，“就是那个，网上那个李哲，就是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