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浑身上下疼得像被十辆卡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在叫唤。他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是第几天了？数不清，只记得天色从灰蒙蒙到漆黑，再从漆黑到诡异的紫红色。

身下是冰冷的砖石，旁边是昨夜泡过的积水。水还散发着淡淡的腐臭，让老王皱了皱眉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环顾四周。这他妈是哪儿？记忆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冒出来几片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医院，地震，然后就是一片混乱……再然后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脖子上挂着个什么东西，一晃一晃的，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老王伸手摸了摸，是个老式的手表。屏幕暗淡，但还能显示时间——下午四点十五分。意味着白天快结束了。这点时间得赶紧利用起来。

老王撑起身子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。右腿传来一阵剧痛，不过还能动。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步子有些踉跄。先找点水，再找点吃的。活下去，还得活下去。

门外是死寂的街道。昔日的繁华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残垣断壁和遍地垃圾。一辆辆汽车七横八竖地倒在路面上，车窗碎裂，如同空洞的墓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味，混合着尘土的味道，吸进肺里像吞了泥巴。

老王警惕地向前走了几步，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嘶吼，不知道是野兽还是人。他握紧了手里的一根钢管——这是他从废墟里捡到的唯一能防身的家伙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。老王脸色一变，迅速躲到了一堵断墙后面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人影出现在巷口。那人打着赤脚，浑身沾满了泥污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，一直在流血。

老王屏住呼吸，握紧了钢管。那人似乎没有发现他，径直朝着街对面走去。走了几步，那人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过头，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
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人会不会发现他？他要不要上去帮忙？不行，现在的情况谁也靠不住。他悄悄退开，绕到另一侧，准备等这人离开再继续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