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嗡嗡响，那声“哗啦”像锤子砸在他心上。他扶着旁边坍塌的砖墙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腥臭味混着尘土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低头一看，踩烂水洼的脚穿着双破布鞋，鞋带散了一地，脚底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弯腰想把鞋捡起来。那脚突然动了动，死死挠他裤腿。老王吓一跳，手忙脚乱甩开，拉链“啪”一声开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按住裤子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地方……哪来的活人？他探头望去，昏暗的巷子里堆着碎玻璃，前面黑影幢幢。

有东西在移动。老王屏住呼吸，攥紧了手里锈迹斑斑的扳手。那些黑影是……跟刚才那只脚一个德行？他想起医院地下室那几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，一阵反胃。不行，不能停下来。水分快没了，得赶紧找到水源。

他沿着墙边往里走，脚下的瓦砾硌得生疼。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从头顶传来。老王猛地抬头，巷子半截掉下来的水泥板缝里，伸出三根黑漆漆的手指，指甲缝里塞着渣子。一条胳膊跟着抬起来，手里攥着半块从哪个死人身上刮下来的饼干。

死尸……还会动？老王头皮发麻。刚想后退，那胳膊突然捅了捅他后腰。力道不重，但足够让他一个趔趄。他踉跄着撞进一堆碎砖头，膝盖直钻心疼。“嘶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抬头看见水泥板缝里露出一张腐烂的脸。黑洞洞的眼眶里，两颗发黑的眼珠转了转。

“嗬嗬……”死者喉咙里发出怪声，手指又往前戳了戳，像是在催促。

老王瞬间明白了。这不是普通的丧尸。这些玩意儿……懂得用策略。他要是停下来敲诈，立马就被那三只手拽进坑里。手里这扳手太显眼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他悄悄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那把匕首。

匕首快没了，只有一两厘米特别锋利。老王咬咬牙，反手往水泥板上一拍，用榫头敲了下去。“哐当！”一声巨响，匕首震得脱手。不好！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手上动作更快，迅速抄起旁边半截钢筋。

那堆死尸突然安静了。水泥板缝里的眼睛盯着他，像是在掂量武器。老王死死攥着钢筋，腮帮子突突直跳。死死盯回去，不能露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