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双破鞋往地上一扔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血，不是新鲜的，是干涸的，像是被时间腌过的肉色，恶心的要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
这地方荒得邪乎，以前肯定是个居民区。现在只剩下一堆堆的瓦砾，像被史前巨兽犁过的麦田。他得赶紧离开这儿，可脚上的事有点悬。赤脚踩在碎玻璃和钢筋上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想找找附近有没有干净的布条啥的，能 temporarily 裹脚。

就在他蹲下去的功夫，斜刺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昏暗的天光底下，一个黑影正蹲在一堆断壁残垣后面，正低头……往他这边瞧？那东西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工装外套，脸上蒙着布，看不清长相，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，贼亮，像饿狼盯上了猎物。

老王猛地站直了身子，右手下意识摸向了腰间——空的。他昨天把那把趁手的剔骨刀留给李芳了，说那边物资多，让她多留个心眼。现在想想，真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了。他强自镇定，朝那黑影摆了摆手，嘴里哼唧着：“兄弟，这里没吃的，别过来啊。”

那黑影没应声，但明显往后缩了缩，离他远了歪。老王松了口气，但心更沉了。这詈陲地方，没好鸟。他不再犹豫，忍着脚底的钻心疼，跌跌撞撞地往东边走。刚走出没十几米，后头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把门板给踹翻了。

老王浑身一僵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不敢回头，但那声音……像是故意弄出来的。他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难道是刚才那家伙跟上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？

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捡起一块半人高的砖头，紧紧攥在手里，边走边留心着身后。天色渐渐擦黑，之前的昏暗现在更彻底了，只有远处几盏忽明忽灭的应急灯，像垂死挣扎的老虎眼里冒出的火星子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一个拐角。老王刚想探头看看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黑影贴着墙根，正一晃一晃地朝他这边过来。手里……还拿着根铁棍？那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，立刻僵住，然后猛地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