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那股腐臭味儿实在冲鼻子。他蹲在阴暗的巷子口，借着远处大楼玻璃反射的微光，盯着脚下那摊干涸的血迹。这血印子看着就邪性，颜色发暗，边缘还有些奇异的结晶，像是被太阳暴晒过无数天，却始终不干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这么不小心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却打鼓。这末世里，谁要是摔跤弄一身血，那绝对是死路一条。要么是被丧尸啃了，要么就是被人惦记上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前面不远处，有个便利店敞着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状况。刚才他绕路回来，瞅见那便利店门口有动静，像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，正鬼鬼祟祟地蹲着。老王当时离得远，没看清对方脸，但那动作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

“该死的，”老王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冲过去。”现在过去，万一里面是 Larger 的丧尸群，或者那保安是个人贩子，他可就真玩完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弹夹里还剩四发子弹，但手心里全是汗，感觉子弹都微微有些滑腻。他舔了舔，不是血，是早上啃防腐巧克力留下的甜腻味儿，但错觉总是最要命的。他想起那双破鞋，鞋带断了，脚底板肯定磨得惨了，但这点疼跟生死基比，根本不算个事儿。

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去便利店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拐角那边有人影晃了一下。

老王猛地站起身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他悄无声息地贴着墙壁，像个训练有素的老鼠，顺墙根往拐角摸去。脚步放得极轻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呵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拐角阴影里，一个身影探出来，借着对面大楼透进来的光，老王看清了，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盒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

“大哥，您还在这儿啊？”小哥搓着手，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，“对不住对不住，刚才没注意，您……”

老王没说话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锁着对方。这末世里，穿着外卖服的，要么是饿疯了想去抢东西，要么就是早就混进去了，专门找活人下手的。他记得这附近有个专门送餐的小哥，叫小张，平时挺老实，但最近几天没见过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