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说完，王瘸子猛吸了口烟，眯着眼瞅着他，半晌才慢悠悠问：“那玩意儿是男是女？”

“啥玩意儿啊？”老王一愣。

“楼里的东西呗，”王瘸子把烟头扔了，用鞋底碾了碾，“问这干啥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忘了这茬儿。那声音，半夜里拖地似的，磨磨唧唧，拖得人心里头发毛。要是个男的好说，壮实，兴许还能谈判。可要是女的……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”老王搅着手里的烟灰，“就是响，吱吱呀呀的，听不清个所以然。”

王瘸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吐了口烟圈：“你小子怕是遇上邪乎玩意儿了。楼里住着个老寡妇，前几年没了，儿子在外地打工，老光棍一个。你说这孤零零的，阴魂不散也是有可能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老寡妇，村里人都喊她刘嫂，面冷心热，就是孤零零的。前几年冬天，老王半夜感冒发烧，去她家借了点药，她开门时那手冷得跟冰碴子似的。当时老王还觉得奇怪，刘嫂命硬着呢，怎么手也这么凉。

王瘸子又拍着胸脯说：“老王，你可得当心点。这玩意儿邪性，别光听声音，那东西要是有灵性，指定能看人。你要是真觉得不对劲，找刘嫂儿子想想办法。那小子脑子活，兴许有招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王瘸子的话像根针，把他心里的疑虑勾了出来。刘嫂的儿子在外地工作，离得远，可她毕竟是个寡妇，没个男人照应，要是……

第二天夜里，怪事又来了，还是那个拖地声，还是从楼上传来。但这次，老王好像听见了点不一样的东西，像是压抑的哭腔，断断续续的，钻进耳朵里，让人心里发慌。

第二天大早，老王直接去了刘嫂儿子家。那小子姓李，人挺实在，刚接手了他爸的摊子。老王把昨晚的事儿说了，李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哥，这事儿我听刘嫂提过。她头几年走的时候，没个伴儿，晚上老做噩梦，那哭声……估摸是她的魂儿不散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刘嫂的魂儿？那声音咋会是拖地声？

李子看着老王担忧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哥，你别怕。要真有这事儿，我去请个师傅来看看。可别瞎琢磨，这年头邪乎事多，可遇不可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