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莜莜当时正咬着个刚买的热乎烧饼，甜面酱蹭了一大嘴。出租车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她感觉脸皮都发烫了，对司机那句“加钱”本能地炸了毛：“我告诉你，我赶着去送救命钱呢！你加就加，谁怕谁？我踩两条腿走回去！”

司机一听这话，方向盘差点抖手里。看林莜莜是真急眼了，叹了口气：“小朋友，认真点，别葬撞。你坐我这儿花了多少钱心里没数啊？”

林莜莜脸一红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她就是急着要去给房东阿姨送月租，房东说少一分就敢冻结水电，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存折，里面就那点血汗钱。本来只想坐公交，非得跟人抢那几块钱的出租车，结果这趟折腾下来，烧饼都凉透了。

正怄气呢，车窗外突然黑灯瞎火的。不是傍晚，是大白天！车灯照出去，根本没建筑物，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，黑得像是有人把世界给关了灯。林莜莜吓得差点咬到舌头：“师傅，你拉错地方了吧？这黑灯瞎火的，哪有人家啊！”

那司机也是第一次见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油门踩到底。可车子就像撞进了豆腐里，纹丝不动。不是被卡住了，是根本伸不进去。林莜莜趴在窗上，伸手去戳那片黑，手直接穿了过去，像戳在虚空上一样。吓得她“啊”一声跳起来，差点撞到脑袋。

司机也骂骂咧咧地停了火。林莜莜掏出手机一看，日历上赫然写着——大年初三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跟过年的午夜场似的。她越想越不对劲，拉着司机：“师傅，快停车！这地方邪门得很！”

司机也是吓得魂飞魄散，但求保命，赶紧熄火推门跑了，连钱都没要。

林莜莜站在原地，环顾四周。空荡荡的柏油路上，只有她一个人，远处有警笛声，但似乎离得很远。她突然听到一阵动静，侧耳一听，声音就在她耳边，像是有人用指甲抠树皮，又像是某种虫子爬行。她头皮一阵发麻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什么硬物上。

低头一看，自己正站在一座红墙绿瓦的大门前，样式像是宫殿，但牌匾上什么字也没有。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正好照在这片地方，黑夜里亮得刺眼。林莜莜眨了眨眼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