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初走出冷宫那刻，后脑勺还嗡嗡响着宫人的议论声。她捏紧了衣角，那件浆洗过好几次的棉袄磨得后背一阵阵发疼。可比起冷宫里硬邦邦的板床，这身踏实多了。

刚拐过影壁，就见前方停着一辆素黑色的马车，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，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的面容。江月初心里咯噔一下，认得那是齐王萧瑾瑜。

“江贵人，本王等你久了。”萧瑾瑜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散，却藏不住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意味。

江月初勉强挤出个笑，低声说：“多谢郡王挂怀。”

她知道萧瑾瑜未必是真心来帮忙，可眼下也没别的选择。跟着他上了马车，里面铺着厚厚的锦褥，熏香弥漫，与冷宫的霉味截然不同。

马车一路颠簸，到了萧府。下马车时，江月初看到府门两侧站着几名黑衣人，眼神冷厉，显然不是普通的侍卫。

“江贵人，去前院沐浴更衣。”萧瑾瑜侧头吩咐，“本王的人，暂时不便现身。”

江月初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两名侍女扶着进了前院。沐浴时她才发现，浴桶里泡着精致的胭脂水，水面上漂着几片莲花，香气沁人心脾。这待遇，比她被扔进冷宫前，当个宠妃时还要好上几分。

更衣时，萧瑾瑜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身上的衣料。江月初心里发毛，低头检查，发现身上穿的竟是一套新的藕荷色锦缎衫裙，款式雅致，料子更是从未见过的细腻。

“江贵人，别小家子气。”萧瑾瑜淡淡开口，“本王暂时帮你顶着，你需得待在本府。”

江月初默默点头，也不敢多问。沐浴更衣完毕，她坐在外间的软塌上，看着窗外梧桐叶落，心里一片茫然。

“你怀了谁的种？”萧瑾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，声音低沉。

江月初浑身一僵，转身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，几乎要滴出水来。“是……是先帝的。”

萧瑾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先帝喜你才封你为贵人，后来呢？竟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，最后弃尸冷宫。江月初，你可知罪？”

江月初心头一颤，却不敢反驳：“我……”

“不必解释。”萧瑾瑜打断她，“本王只是想看看，你能撑到几时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至于你的孩子，本王会替你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