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初脚步虚浮地拐进宫外的青石巷，棉袄袖口磨得她手腕生疼，可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熨过一样，松快不少。冷宫里那群人看她的眼神，比看一条野狗还嫌弃，明明都是深宫里头往上爬的角色，偏生对着个被休弃的弃妇就摆出审判架势。“哟，这不是江才人吗？” 那声音尖得像锥子，江月初脚步没停，只觉得眼前发黑，好半天才稳住身形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，几只喜鹊正吵吵嚷嚷地筑巢，倒衬得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格外刺眼。 刚出冷宫那会儿，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 sâu thẳm 的泥沼里，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可如今，至少还能自己走路，还能自己吃饭，这就够了。 “江才人这是准备往哪儿去？”一个 nặng nề 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江月初回头，见是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嬷嬷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透着精明。“回老嬷嬷，我……我去找地方住。” 老嬷嬷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“ Palace 里的房子不比冷宫差，您何必委屈自己。” 江月初觉得这老嬷嬷跟冷宫里那些人一样，都对她抱有偏见。她懒得解释，转身就想走。 “等等。”老嬷嬷突然开口，“我听说您怀了龙嗣，这是真的？” 江月初脚步一顿，后背瞬间汗毛倒竖。她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老嬷嬷，这……这是谣言。” “谣言？”老嬷嬷笑得前仰后合，“ Palace 里的人谁不知道？连太医都亲自来看过，说是龙凤胎。您再 denial 也否认不了啊。” 江月初咬紧牙关，不说话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妈，您又跟姐姐说这些干什么？” 江月初抬头，见是个穿着鹅黄衫子的郡主，约莫十八九岁年纪，眉眼如画，正是京城最年轻貌美的女子之一。 老嬷嬷立刻收敛了笑容，恭敬道：“郡主娘娘。” 郡主娘娘？江月初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这位郡主，是皇帝的亲妹妹，宠爱得很。 “姐姐，”郡主娘娘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脸色可不太好。怀胎的妹妹可是要好好养着，不宜劳碌。” 江月初挣扎着想抽回手，却被郡主娘娘握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