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把刚买的文件甩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响。旁边工位的张伟头也不抬，夹着电话的手指头都快抽筋了。

“行行行，我领命，晚上十点之前肯定给你方案。”张伟挂了电话，像是才看见林小雨似的，咧嘴一笑，“哟，大功告成啊？这次的甲方真是…”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把手机揣兜里，“算了，不说了，改天请你喝奶茶。”

林小雨翻了个白眼，奶茶？她现在连午饭都快啃不完了。她这是第几次加班了？这破公司，老板一看就是外行，天天画饼，结果呢？项目拖拖拉拉，客户催得紧，员工压得喘不过气。她才上班三个月，黑眼圈比很多大爷都重。

“怎么，不乐意啊？”张伟凑过来，一脸坏笑，“嫌我话多？我可告诉你，以后在公司，还得靠我这个老油条罩着。”

林小雨啐了一口，“罩你个头。你自己不也天天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？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，不反驳，但眼神里那点无奈藏不住。他是公司里出了名的老好人，谁都得求着他帮点小忙，偏偏他自己没啥背景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。

“唉，不提这个。”林小雨拿出枸杞，泡了个保温杯，递给张伟，“快喝，看你这黑眼圈。”

张伟接过来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满足地叹气，“还是小雨你贴心。”

林小雨别过头，故意装作不高兴，“得了吧你，就 знаем（就知道）会哄人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。林小雨看着窗外，小城的晚上灯火通明，但亮光似乎总也照不进她心里。她今天又错过了公交，只能在这里蹭张伟的车回家，不知道又得加班到什么时候。

“小雨，”张伟突然开口，“我晚上有个私人聚会，顺路捎你一段？”

林小雨愣了一下，私人聚会？她才没兴趣。但转念一想，反正也要蹭车，不如…

“好啊。”她干脆地点头。

张伟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，“得嘞！咱俩也算同事一场，还客气什么。”

车子在路上堵得像乌龟爬。张伟把音响打开，放着最近流行的流行歌曲，还时不时跟着哼两句。林小雨本来想打个盹，但车厢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加上张伟那点哼哼唧唧的声音，实在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