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僵在原地，手机从手里滑出去，啪嗒一声砸在地上。他看着林小雨那张扭曲的脸，想起昨晚接电话时她红肿的双眼，心里一阵发慌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只剩下沙哑的干笑：“我妈……她就是……心情不好。”

林小雨上前一步，高跟鞋尖点在他伸出的脚边停顿。墨粉蹭在她刚换上的小白裙上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“心情不好？好到半夜三更哭着喊你？张伟，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，可你也别拿我妈来撒野！”她抓起桌上的设计稿，哗啦啦扫在地上，纸张四散，墨迹晕染开来。

“我……”张伟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噎住了。他蹲下身，手伸进冰冷的地板里捞纸，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液体。他缩回手，看着林小雨突然变色的脸，这才注意到她脖颈间是一道浅浅的划痕，边缘的红痕还在渗血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雨的声音像被掐住了喉咙，突然泄了气。

两人沉默着，空气里只有打印机余温散尽后的死寂。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，隔壁传来老板不耐烦的吼声：“什么人啊？又打架？”

林小雨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纸，手抖得厉害。张伟一把揽住她的腰，没等她挣扎，就起身把她扛起来，像搬麻袋一样冲向楼梯。

“你干嘛！”她惊叫，却没力气推开他。

电梯间空无一人，张伟喘着粗气在摇晃的电梯里稳住她。“去楼下买安全套。”

林小雨愣住，直到电梯门开，他才把她往药店的方向扔。整个过程像是在演默剧，周围人来人往，却没人留意他们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发作，就被堵在嘴边。

针尖大的安全套在灯光下哗啦哗啦作响，像某种暗号。林小雨突然跌坐地上，手指攥紧他的衬衫前襟，指甲深深陷进里头。“我哥……周末也来。”

张伟浑身一僵。原来她一直没说出口。

收购案下周敲定，林家的钱、张伟的设计、还有那个谁的小树林……张伟盯着反光招牌上的“避孕套”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从手机里翻出条短信：“哥，妈说她会来北京住一阵子。”

林小雨的睫毛在眼镜片后投下小片阴影。“我妈……她怕你一个人扛。”

张伟手上的安全套滑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