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旭摊着那叠写满了字迹的符纸，有点头疼。他最近接的活儿，是真够烂的。委托人是个老太太，家里闹鬼，闹得邪乎，请了个半吊子道士贴了三天符，鬼不但没走，愣是把道士给绑了。老太太着急得直哭，说再不敢请人，请了就是找罪受。

утром 早上收了委托，林旭心里就直打鼓。不是怕鬼，他是怕麻烦。做这行，名声比命重要。弄砸了，以后谁还敢找他？虽然他自己也知道，他根本不算什么正儿八经的道士，就是个会摆弄点符咒的半吊子。以前在街头卖算命，还差点因为讹钱被人打，后来扛不住压力，才想起祖上好像留过点什么传家符谱，就扯着蛋当道士了。

符号纸捏在手里，那几张薄薄的纸，愣有千斤重。林旭叹了口气，走到门口。清晨的街道还冷清着，邻居王婶刚出来倒垃圾，看见他，叼着烟跟他打招呼。

“林道长，又得去见鬼啊？”王婶嗓门大，隔着老远就听到了。

“嗨，送送吧。”林旭应着，心里嘀咕。他跟王婶是老街坊了，王婶爱八卦，他这身份，是重点关注对象。

到了老太太家，堂屋的气氛果然诡异。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，屋子里黑灯瞎火，老太太坐在椅子上，旁边站俩穿白衣服、大小不一的“人影”，定睛一看，那不是白僵吗？被人催了好几次债了，妄图吃了老太太，结果白僵最近也学了聪明，没敢动手，就耗着。

林旭盘膝打坐，开始念咒。说实话，他也没底气。这咒念得磕磕巴巴，手里的香都快灭了。白僵似乎有些不耐烦，动作幅度大了点，差点把老太太的蒲扇撞翻。

林旭额头冒汗，心里默念：老祖宗啊，我这是在送命啊……他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个护身符，是祖上传下来的，防鬼。

咒念了半个时辰，白僵没动，老太太的蒲扇倒是摇得勤快了。林旭看得出来，这符纸质量不行，他接活儿时没细看。算了，先稳住局面，回去再找找门路。他结了账，匆匆离开。

走在路上，林旭越想越气。他辛辛苦苦念咒，那白僵倒好，在那儿蹦跶，跟耍猴似的。他越想越憋屈，越憋屈越觉得不公。凭什么他干这种累活儿，那些真正的道士就能吃香喝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