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顾少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额头冷汗涔涔。宿醉的头痛劲儿还没完全散，脑子里却一片混乱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

重生。

上一世，他一手遮天，地下世界谁敢称王，就是他顾少北。手段狠辣？那是必须的。背叛？栽赃？最后落得个滿身污名，被送进监狱。死前，他只恨，怎么就信了那几个兄弟。

“妈的，真回来了。”顾少北吐了口气，声音带着沙哑和一种久违的平静。

房间还是那个房间，老旧的租住房，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动漫海报。桌上摆着半瓶二锅头，旁边是几个空啤酒罐。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
他翻身下床，踉跄着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城市的霓虹灯光在水里晕染开来，一片迷蒙。

都变了。

上一世他站在巅峰的时候，何曾见过这样的夜色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，他随手抓起来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“无服务”。他扯了扯嘴角，低笑一声。

“呵，也好。”

他回到床上，闭上眼，脑海里却开始飞速运转。

苏婉，那个曾经对他死心塌地，最后却为了一个亿，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的女人。还有 her 旁边的王磊，那个口口声声兄弟，最后落井下石的主儿。

还有林峰，一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子，最后却为了他藏在证据里的巨额财富，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
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，那些曾经敬畏他的人，现在又是什么嘴脸？

“等着吧，这一世，我顾少北，回来了。”

第二天，顾少北拖着行李，出现在了一家小面馆前。面馆不大，门口排着两三个人，老板是个典型的市井大叔，正埋头数钱。

“老板，一碗牛肉面。”顾少北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老板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又见他手里的布包旧得都快破了，便没多想，“好嘞，您稍等。”

顾少北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窗外。外面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像一颗颗螺丝钉，在城市的机器里转动。

他想起上一世，那些他不屑一顾的底层生活，如今却成了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。

“呵，讽刺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
面来了，热气腾腾。顾少北埋头就吃，嘴角沾满了油渍。